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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嘉瑜 陈浩然:经久不衰的热情 始终如一的希望

2023年01月17日

  2023年到来之际,国家主席习近平发表新年贺词。从电视画面中可以看到,书架上《图说长征》《红军长征史》等经典史著赫然在列。

  回望长征,致敬英雄。“心有所信,方能行远”,长征路上,一句句朴实的话语展现了一个个笃定信念;“信之弥坚,行则愈远”,革命途中,一个个笃定信念谱写了一幕幕英雄事迹。


最后一次党费


  长征路上,爬雪山是红军经历的一场严峻考验。中央红军跨越的第一座大雪山夹金山,海拔4000多米,终年积雪,空气稀薄,人迹罕至,禽兽无踪。

  1935年6月12日,红军开始向夹金山进发。时任红五军团第十三师第三十七团政治委员谢良回忆:再往上走,空气更加稀薄,胸口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透不过气来,两条腿也像灌了铅似的沉重。每向前迈出一步都要花费很大的气力,连着走几步心就跳得格外厉害,甚至头晕目眩,仿佛整个雪山也都晃动起来。

  历尽艰难险阻,红三十七团终于翻越夹金山,来到宿营地。刚要进村,团长就接到上级命令:为了保卫党中央,掩护一、四方面军休整,你们接到信后,迅速返回夹金山,再至盐井坪一线坚守阵地,继续阻击尾随的敌人。

  考虑到年纪大的、身体不好的红军战士的生命安全,团长和政委决定让他们留下来,不再过雪山了。但是,一连炊事班长老刘坚决不同意留守。他说:“为了党中央的安全,为了红军大部队的安全,这样光荣的任务我怎么能不参加?再说,我不过去,你们吃什么呀?”

  在盐井坪,红三十七团和敌人整整对峙了一个星期。之后,上级来电要求他们立即翻过夹金山,到懋功县城待命。这意味着,他们要第三次翻越夹金山。

  第三次翻越时,在离山顶不远的地方,狂风卷着暴雪,铺天盖地压来,大家感到筋疲力尽。到达山顶后,炊事班长老刘突然倒下了,不省人事。在一连指导员大声呼喊下,他才微微睁开了双眼,缓缓说道:“我……不行了,过不去了。”接着,老刘一只手颤抖着伸进口袋,拿出一个手绢包,断断续续地说:“同志们,跟着毛主席前进,北上抗日!”

  手绢里面,是两张中央革命根据地的钞票和一块银圆,还有一张小纸条,上面有两行模糊的铅笔字:“如果我牺牲了,这是我的最后一次党费。”

  “最后一次党费”,是永远跟党走的信念。


“跑完了长征”


  长征路上,四川出了三位年龄特别小的女红军——来自宣汉的王新兰、来自青川的苏力、来自南江的万曼琳。她们用稚嫩的脚步丈量了一条血染的坎坷路,亲历了一段历史传奇,展现了非凡的意志和勇气。

  王新兰是年龄最小的宣传员,被安排在红四方面军政治部宣传委员会下属的宣传队。当时,宣传员往往比大部队提早两三个小时出发,以便设立宣传鼓动棚,鼓舞战士的斗志。王新兰从来不惧怕困难:“那些战士们看到我们那么小的年纪在那里鼓励他们往前走,鼓励他们鼓起勇气往山上爬,他们很感动,说我们会爬过去的,你们赶快走,这里风太大,你们受不了的。”

  但是,王新兰一直坚持到最后。她回忆:“当时我才13岁,步子小,总怕掉队,为跟上队伍要不停地跑。别人是走完了长征,我是跑完了长征。”

  “跑完了长征”,是不怕艰难险阻的信念。


苦在一起,甜在一起


  远处朝霞似锦,天空碧蓝如洗;近处绿草如茵,美丽的小花四处绽放。红军初入草地时,美景尽收眼底。但是,美景之下,危机四伏。

  老红军王恩茂回忆:“草地的气候恶劣,一日数变,一会儿天晴,一会儿乌云满天,一会儿刮大风,一会儿下大雨,一会儿下大冰雹,有的冰雹像大碗那样大,有的人被冰雹砸伤了,有的骡马被打死了。”

  除了行路难,草地里到处“软塌塌,水渍渍”,宿营难题进一步考验着红军。王恩茂说:“我们露营,天上大雨下个不停,地面积水成流。睡下后,上面雨淋,地下水浸,全身湿透,难受得不能成眠,只能坐起来……但往往一夜雨越下越大,风越刮越狂,狂风吹人,大雨淋人,使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。”

  对红军更大的考验是食物,“沿途烧牛羊骨头、牛皮吃的常可看到”。食盐的缺乏又导致身体无力,红军只好用盐土泡苦涩的盐水来代替。红二方面军战士周大才感慨:“在草原上能喝上盐开水,好比孙悟空上天宫,喝上人参汤了。”

  面对艰苦的环境,团结是战胜一切困难的强大力量,是凝聚人心、成就伟业的重要保证。

  “牛皮腰带三尺长,草地荒原好干粮。开水煮来别有味,野火烧熟分外香。一段用来煮野菜,一段用来熬鲜汤。有汤有菜花样多,留下一段战友尝。”这首红军过草地时传唱过的《牛皮腰带歌》,传递了深厚的革命情谊与革命乐观主义精神。

  因病落在后面的周大才,在生命垂危之际遇到了红四方面军三个掉队的女红军。她们毫不犹豫地用仅有的一点药和盐巴挽救了周大才。周大才苏醒后,也立即把仅剩的一点炒面分给已断粮的女战友。

  女战友要给周大才一块银圆,周大才连忙说:“这些粮食是我的,也是你们的。我们都是红军,都是革命队伍的人。我们是一根藤上的瓜,苦在一起,甜在一起!”

  “一根藤上的瓜”,是团结互助的信念。


像一把烈焰


  回望长征,还有许多道不完的信念史诗、数不尽的英雄事迹。

  正如美国记者埃德加·斯诺所言:“这是一次丰富多彩、可歌可泣的远征……这些千千万万青年人的经久不衰的热情、始终如一的希望、令人惊诧的革命乐观情绪,像一把烈焰,贯穿着这一切。”

  另一位美国记者史沫特莱在《伟大的道路》中进一步感慨,事实、数字和一路上千山万水的名称,都不足以说明红军长征的历史性意义,更不能描绘出几十万参加长征的部队不屈不挠的奋斗精神。

  石可破也,而不可夺坚;丹可磨也,而不可夺赤。理想信念之火一经点燃,就永远不会熄灭。在中央苏区和长征途中,我们党和红军就是依靠坚定的理想信念和坚强的革命意志,一次次绝境重生,愈挫愈勇,最后取得了胜利,创造了难以置信的奇迹。小到一个人、一个集体,大到一个政党、一个民族、一个国家,只要有信仰、信念、信心,就会愈挫愈奋、愈战愈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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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刘嘉瑜 陈浩然(单位分别为华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、浙江大学历史学院)

来源丨解放日报

题图来源丨新华社

编辑丨王越月

编审丨戴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