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magining the World——History and political uses of Geopoetics
报告人简介
托马索·维索内(Tommaso Visone)是林克大学(Link University)政治思想史副教授、罗马第一大学(Sapienza University of Rome)殖民与去殖民化政治思想兼职教授,同时担任意大利国家研究委员会(CNR)人口与社会政策研究所的研究员。他最新出版的著作是《作为哲学家与政治思想家的阿尔贝·加缪:谦逊的激进性》(Albert Camus as Philosopher and Political Thinker: The Radicality of Modesty,帕尔格雷夫·麦克米伦出版社,2024年)
讲座内容介绍
地理是由定义(为一个地方或空间划定边界)和命名共同构成的。命名还涉及提出与某个地方相关的意义(例如“中国”,即“中央之国”,世界的中心;又如“拉丁美洲”,即拉丁民族居住的美洲),以及确立某种权力等级。当然,为一个地方命名、界定其边界和意义,从而确立其身份,既非常规之事,也非中立之举。这是关乎权力的事情,既可以作为权力的象征,也可以作为权力的体现。例如,唐纳德·特朗普持续且往往荒诞地试图重新命名海湾、湖泊、海洋、海峡、建筑等等。 存在有一种能够强加特定意义、空间定义和名称的权力,我们可以称之为“地理创造”或“地理诗学”(geopoietics),它运作于一个权力场域中,沃尔特·米尼奥洛(Walter Mignolo)将这一场域称为“知识的地缘政治”:即定义事物是什么以及评价它必须遵循的认识论的等级秩序。但在此之前,每次我们想要重新定义一个空间及其意义时,都必须首先发明、创造,然后重新发明、重新创造一个名称和一种意义。在希腊人之前,欧洲在哪里?在马蒂亚斯·林曼(Matthias Ringmann)和马丁·瓦尔德塞米勒(Martin Waldseemüller)之前,美洲在哪里?在桑卡拉(Sankara)构想它之前,布基纳法索在哪里?诸如此类。 这种如今在其创造潜力上被低估的,提议、想象、定义和重新定义地方的名称、意义和边界的能力与倾向,曾经是并且仍然是一种基本的知识和人类活动,我们可以称之为“地理诗学”或“地理创造”(geo-poetic)。这种活动不仅有其历史;至少在西方,它还有着自身自我意识的历史。我想简要地介绍这一常被遗忘的活动、其自我意识的历史,以及它在团结世界方面的潜力——在当今地缘政治行为体之间冲突不断升级的时刻,这些地缘政治行为体在被“地理创造”活动塑造之前,曾首先被想象为“地理创造”的现实。